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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桩"七七事变":新疆王易帜惨遭刺杀

2016-07-07 10:19:22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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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元年(1912)一月七日,伊犁辛亥革命爆发,革命党人在伊犁建立了新伊大都督府,袁大化以武力镇压革命未果,双方成胶着状态。民国元年(1912)二月十二日,袁世凯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任命袁大化为新疆都督。五月十八日,袁世凯正式任命杨增新为新疆都督。

另一桩


杨增新开始主政新疆之时,新疆面临内外交困,新伊大都督府与新疆省政府仍处于对峙状态,哈密农民因反对哈密王沙木胡索特举行了武装起义,哥老会在新疆到处戕杀官吏,俄国支持外蒙西犯科布多和阿尔泰。杨增新力主和平解决伊犁革命问题。民国元年(1912)五月底,新、伊双方在塔城谈判,于五月二十日签订和议条件十一款。民国三年(1914)二月,伊犁改制,杨增新将伊犁的军、政权力统一于新疆。民国四年(1915)塔城划入新疆领属,取消塔城参赞,设立塔城道尹。民国八年(1919)六月阿尔泰改区为道,归新疆管辖。杨增新完成了对新疆的统一。在杨增新统一新疆之前,外蒙西犯科布多,新疆、伊犁、阿勒泰因分治而没有达到有效的配合,导致科布多落入外蒙之手。新疆的统一与合治,使杨增新能够有效地整合新疆各种资源,卫疆保土,维护稳定,发展经济。

民国元年(1912),袁大化武力镇压哈密铁木尔领导的武装起义未果。杨增新以和平谈判的方式,于民国二年(1913)三月,派李寿福最后与铁木尔谈判,并达成协议,和平解决了哈密农民起义问题。

民国元年(1912),杨增新派遣军队援助科布多和阿勒泰,因科布多已被外蒙占据,杨增新将军队驻扎在察罕通古等地,保卫阿勒泰,并于民国二年(1913)七月四日和十一日两次击退外蒙喀尔喀对新疆军队的进攻,保住了阿勒泰。民国元年(1912)至民国三年(1914),杨增新以剿、抚两手策略处理哥老会戕官事件,在新疆形势相对稳定后,于民国三年至民国七年(1918),消除了哥老会势力。民国十八年(1919)至民国十四年(1925),杨增新先后平息了和阗维吾尔人热合曼领导的反抗县政府的起义、阿克苏柯坪县农民对“下乡需索”差人的“纠众殴差”事件、奇台宋金山发动的兵变,以及东北、山东、河北等地逃来新疆的流民暴动、台吉加喀列里领导的哈萨克牧民“聚众抗差”、“聚众驱逐差役”事件、塔城哨官马万禄等发动的“戕官劫械”事件等。民国四年(1915)中央计划将山东、直隶、河南流民迁至蒙古、新疆、甘肃各省,杨增新明确表示反对,于七月,请将内地各省拟发往新疆的遣犯暂缓两年遣送。外省尤其甘肃流入新疆或从新疆越境进入苏(俄)种植鸦片流民众多,杨增新于民国四年(1915)至八年(1919),采取有力措施,阻止游民赴俄,排除将烟贩递解回籍的障碍,通过外交途径,从根源上解决游民赴新疆及越境种烟问题,严厉制裁种烟者及禁烟失职的官员,有效地拦阻、遣反和安置了这些流民。

民国四年(1915)袁世凯复辟帝制,杨增新予以支持,在新疆杀害了支持和响应蔡锷领导的护国运动的夏鼎、李寅等人,并驱逐了一批拥护护国运动的新疆军、政官员。杨增新于民国十三年(1924)又翦除了马福兴的喀什地方势力。

杨增新在新疆实行的民族政策来看,既沿袭了中国历代王朝羁縻政策的传统,又对传统政策所有创新。杨增新对新疆各民族进行安抚和制衡。他保留了新疆原有扎萨克制的传统,保留维吾尔回王沙木胡索特及蒙古、哈萨克王公的世袭爵位,保持原扎萨克制地区的原有生产方式和法律传统。杨增新和维吾尔回王沙木胡索特等多位王公成为结拜兄弟。他让维吾尔人参与政府管理及充任军队长官,如尧乐博斯为营长,就深为杨增新所器重,1926年以后,杨增新把尧乐博斯的一个维吾尔营安插在新疆重镇哈密东部。饶孜阿吉是喀什的维吾尔人,他对杨增新比较忠实,而且在本阶层中有一定的声望,杨增新任用他为新疆省议会的议长,还让其锻炼自己,为老百姓的表率。杨增新还提拔阿图什人雅合布作国会议员,其他地方的维族富户有一些也被他推出任国会或省议会议员。充任南疆各道、府、厅、州、县衙书吏的维吾尔上层就像清代内地的耆绅,拥有很大的权力。他还给哈萨克王公贵族加官进爵,授予哈萨克上层军职。杨增新对新疆各民族下层的安抚则在于减轻他们的负担,使王公贵族减轻徭役赋税,惩办累民的官吏,他还豁免了哈萨克牧民大量的债务。杨增新实行民族间的和谐政策,适度调和民族间的矛盾。杨增新在失去中央政府援助的情况下,能够实行合适的民族政策,对新疆民族安抚和牵制,并得到各民族的拥护,既避免了新疆土著民族与汉族之间的冲突,又防止新疆土著民族因英、俄两国的诱惑而走向分裂的道路,说明杨增新的民族政策与清代相比,技高一筹。

杨增新在新疆开渠垦荒和兴办实业。为了统一筹划新疆水利事宜,杨增新于民国四年(1915)初,在新疆巡按使署内设立水利委员会,历时七年左右时间,先后在迪化、昌吉、呼图壁、绥来、沙湾、乌苏、阜康、孚远、镇西、塔城、七角井、鄯善、、吐鲁番、焉耆、尉犁、若羌、且末、轮台、库车、沙雅、阿克苏、英阿巴特、巴楚、莎车、洛浦等地修筑渠道,能够灌溉土地达百万余亩。

杨增新倡导兴办实业。民国五年(1916),杨增新以官商合办的形式,与玉山巴依合股创办伊犁制革公司,因赔累而抽出官股25万两,使之成为民营独资企业。杨增新还以官民集资的形式设立沙雅、巴里坤两个皮草公司。民国六年(1917)三月,雅厚普制革工厂在伊宁城南设立。民国七年(1918)九月,杨增新集股3万两,以官商合办的形式开办煤油公司,采炼独山子石油。民国七年(1918)十月,杨增新指令吐鲁番县知事李溶开办吐鲁番模范纺织厂。民国八年(1919),阎毓善恢复阜康县水西沟铁矿的采炼。民国九年(1920)冬,潘祖焕借公款3万两,自筹款8 000两,聘请白俄工程师瓦西列夫试炼迪化西郊汪家沟石油,生产灯油、机油等。同年四月,魏述庵制革工厂在伊宁城东设立。6月,张绍伯与杨乾德合资在迪化南关钦和门外设立乾和制革工厂。据新疆实业厅民国十年(1921)的调查,全疆各县厂矿的不完全统计,共有大小厂矿148个。民国十二年(1923),杨增新开办阜民纺织公司,共需货款20万元,另需运费12万元,杨增新便由实业厅通令各县劝募股款,各县上交实业厅股金计93.3万两、1866股,官民共2866股,总股金143.3万两。1927年,绅商吴兆熊等创办了迪化电灯公司。

杨增新于民国九年(1920)至民国十七年(1928),先后修筑了迪化至奇台、迪化至吐鲁番、迪化至塔城、塔城至苏联斜米的公路。民国二年(1913)杨增新在原有线路基础上增加了古城至元湖一条邮递线路,民国七年(1918)在星星峡增设报房一处。

杨增新对新疆的经济发展投注了心血,农业发展政策中全疆范围的开渠垦荒,不仅扩大了新疆耕地面积,也安置了大量的游民、流民,新疆省政府及地方政府也可以增加税入,可谓一箭三雕。更值得注意的是,杨增新在新疆实行开渠垦荒赢得了民心,新疆的维吾尔人歌颂杨增新的功绩,更在杨增新遇刺身死后,抚棺而哭,可见其政策深入人心。杨增新发展实业,使新疆在民国五年(1916)至民国十七年(1928)出现了兴办实业的高潮,有些实业还兴盛一时。

在文化教育方面,杨增新在全疆设立汉语学校使维吾尔族子弟学习儒学的一些传统思想和规范,对经文学校采取不干涉政策。他还在各地设立小学,并重建师范和中学。民国五年(1916)年,杨增新开办师范学校讲习所,民国五年七月,举办政治研究所,民国七年(1918)设立医学研究所,民国九年(1920)举办新疆省立中学,民国十三年(1924)秋,在迪化举办新疆省立俄文法政学校,开新疆高等教育的先河。

杨增新认为女子也应该进入学堂,在乌鲁木齐成立了女子学校。因维吾尔族女子早婚屡屡造成致残和丧失生育能力的事件发生,民国四年(1915),杨增新明令禁止缠女早婚,规定女子出嫁年龄至少须年满十四岁,若女家父母故意违背,则进行处罚。

杨增新尊奉穆罕默德为真主的使者,严禁内地门宦到新疆传教,对外来传教者采取限制和禁止政策,严禁私立道堂,防止因道堂传教的隐秘性而容易滋生是非。杨增新防止泛伊斯兰、泛突厥主义影响新疆的社会稳定,于1915、1918、1923年分别以驱逐出境、扣留和禁止入疆的方式,禁止土耳其人在新疆传教。1915至1920年先后关闭外国人创办或有外国人任教的学校。他还关闭了早年在土耳其留学、加入“土耳其大熔炉”组织的新疆大伊斯兰、大突厥主义分子麦斯武德在伊犁创办的学校,并将他扣押于乌鲁木齐。

20世纪20年代,中国内地无政府主义思潮泛滥,无政府主义鼓吹创造一个个体自由、人人平等、集体操作的社会,杨增新要求各属切实防范无政府主义在新疆的传播。杨增新还严防俄国的“过激主义”对新疆的稳定产生不良影响,取缔了在新疆成立的“维吾尔人同盟会”分会,捕杀分会的领导人,并要求苏俄塔什干政府取缔在那里的维吾尔人组织。

杨增新主政新疆时期,新疆两次遭受俄国难民的冲击。民国元年(1912)大量俄属哈萨克人因反抗俄国统治遭到俄国政府镇压,逃往新疆伊犁,民国三年(1914)又有大批俄属哈萨克人逃入伊犁。杨增新通过外交途径将一部分俄属哈萨克人收入中国国籍,另一部分俄属哈萨克人由俄国收回。民国五年(1916),俄国哈萨克及布鲁特反抗俄国政府征兵遭到镇压,逃往新疆伊犁、塔城、阿克苏、喀什等地。杨增新以和平方式解决此次俄属哈萨克人的入境问题:派遣军队拦阻;通过外交途径与俄国交涉,让其收回俄属哈萨克人,对其赦免;遣送俄属哈萨克人回国。至民国七年(1917)秋,使俄属哈萨克人返回俄国。至于仍然留在新疆的俄国布鲁特人,杨增新于民国十六、七年间曾派人调查,分别发给入籍护照。

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爆发后,民国六年(1917)年至民国九年(1920),杨增新对俄国内战采取不干涉态度,不与俄国新、旧两党中的任何一方订约,采取了不参战、拒绝交战双方假道新疆、禁止交战双方越境捉人、禁止在新疆境内招兵、反对在新疆境内运械等措施,一方面防止将俄国战火引至新疆境内,另一方面通过外交途径保护新疆的权利。俄国旧党失败后,大批旧军队、难民进入新疆。杨增新于民国九年(1920)五月收编了刘连科的军队,民国十年(1921)2月收服阿连阔夫军队,1921年7月至9月,新疆军队与苏俄红军联合,击溃巴奇赤的军队,巴奇赤本人率残部逃往外蒙古的科布多,解除了俄国旧党败兵窜扰新疆所带来的威胁。

杨增新发展与苏俄(联)的睦邻友好关系,于民国九年(1920)五月二十七日,苏俄与新疆在伊宁签订伊犁临时局部通商条件,共三款十条。民国十三年(1924)五月三十一日,中苏恢复邦交,在对等原则下,杨增新提出用中华民国政府的名义,在苏联沿边地区设立五处领事馆,并于十月达成互派领事的协议。杨增新所关心的、在俄国派驻领事保护新疆商民的问题得以解决。因在外交中运用灵活、适当的外交政策,杨增新既捍卫了新疆的主权和利益,又与新生的苏维埃俄国建立了良好的睦邻关系。在杨增新死后,其棺木经苏联境内运往北京,沿途受到苏联人的积极配合。

民国十七年(1928),南京国民政府成立,杨增新于六月十六日通电拥蒋,改旗易帜,宣布服从国民政府,于七月一日任新疆省府主席兼总司令。七月七日,杨增新参加新疆省立俄文法政专门学校第一届毕业典礼,新疆军务厅长樊耀南和俄文法政专门学校教务长张纯熙布置在宴会上枪杀了杨增新,史称“七七事变”,杨增新在新疆的统治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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